春风拂“耳”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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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过云层,越过高山,溜进雅砻江畔的峡谷,照在九龙县踏卡乡耳朵村的土壤上,53岁的彝族村民乌里阿牛莫正抱着一岁多的小孙女在院子里玩耍,满脸笑容,正如此时的阳光,温暖灿烂。

  就在家门口,一条新建的水泥村道蜿蜒着伸向远方。回忆起四十年前一家人挤在高山悬崖边竹子编的笆笆房里,乌里阿牛莫说:“今天的生活,就像蜂蜜一样甜!”

  九龙县踏卡乡耳朵村距九龙县城有89公里,平均海拔2160米,有5个村民小组、319户、1489人,是典型的藏、彝、汉三个民族共同聚居村,“大杂居,小聚居”在这里被诠释的淋漓尽致。

  乌里阿牛莫一家40年来的生活变化,就是改革开放对耳朵村巨大影响的一个缩影。“40年前,我家还住在山上,房子是用泥巴和竹子搭建的,遇到刮风下雨,经常是屋外下大雨、屋内下小雨。当时还是人畜混住,一到冬天,寒风呼啸,不管是人还是牲畜都要冻坏。”说着,乌里指向身后的那座山,一眼望上去都是悬崖峭壁,看不到山上有路,“我们在山上主要种土豆、青稞和大麦,除了自给自足,有剩的就用编织袋装着背下山卖,人扛着从几百米高的悬崖山路往下走,下一趟山往往要四五个小时。”

  40年前的耳朵村还是一个落后的小村庄,村里一共六七百人,却融合了藏、汉、彝三个民族。“村民们大多住在大山上,基本都是独门独户,不通公路不通电,一到雨天,更是路都找不到,当时各族之间沟通不多,通婚基本是没有的。”村民罗长明回忆。

  2013年,当地政府推进“彝家新寨”建设后,乌里阿牛莫一家拿出多年积蓄的10万块钱,以及政府提供的2.5万元补助金,从山上搬了下来,在耳朵村修建了一个全新、舒适、温馨的家。

  “我们搬入新家后,两个儿子都娶了媳妇,去年大儿子还给我添了个孙女。”乌里阿牛莫说,以前山上的居住环境、卫生条件差,外面的姑娘都不愿嫁进来,男娃娃娶媳妇都困难。

  如今走进耳朵村,看到的是一幢幢风情浓郁的民族新居。每栋楼的装饰风格都具有藏汉彝的民族特色,村民们都住上了宽敞、明亮的新房子,并且将人的住所与牲畜圈舍完全隔开,还修建了男女有别的厕所,居住卫生条件得到大大改善。

  入住新居之后,如何解决村民们的脱贫增收问题便成了当务之急。经过调研,村里因地制宜,决定发展核桃和魔芋种植产业,经过一段时间的摸索与尝试,如今村民们的年人均收入已达8000元,当初定下的“基础设施完备、交通便捷畅通、生活条件便利、村容村貌整洁、农牧业产业发展、群众增收致富”的预期目标已经基本实现。

  一条条直通村民家门口的水泥公路蜿蜒盘旋,把每家每户都连接在了一起,也把三个民族紧紧连在了一起。踏卡乡副乡长甲卡克吉说,每年耳朵村的村民们要过三次年,分别是藏历年、农历新年和彝族年;三个年大家都要吃转转饭,喝着酥油茶,大口吃着胖猪儿砣砣肉。农历新年初三、初四还要举行盛大的歌舞比赛、耍坝子和赛马,锅庄舞、达体舞、广场舞轮番上阵,来自三个民族的村民一起过节大联欢……

  在耳朵村,各民族村民不仅关系融洽,而且全村319户中还有33户还是藏汉彝“团结族”——一个家庭中融合有藏汉彝三个民族。正因如此,村民们的名字也融合了不同的民族特色,例如村民维色甲玛,维色是彝族的姓,甲玛又是藏族的名,他的父母分别是彝族和藏族;村民甘乌达,甘是汉族的姓,乌达是彝族的名字,他的父母分别是汉族和彝族;村民李扎西,李是汉族的姓,扎西是藏族的名字,他的父母分别是汉族和藏族,而他自己的妻子却是彝族……

  在上百年的时间里,村民们团结互助,和谐相处,特别是改革开放以来,耳朵村各民族打破世俗观念,互通婚姻,相互融合,三个民族如今已是谁也离不开谁。

  改革开放40年来,耳朵村从闭塞到开放,村民生活从单一到多样,全村人用亲身经历见证了奇迹的发生。在今天的耳朵村,结婚不再收重彩礼,不再左右攀比,亲人过世不再动辄杀几十头牦牛铺张浪费,产业发展也不再单纯的靠山吃山……曾经的耳朵村,如今已改名叫“耳朵新寨”——新的寨子,新观念、新面貌、新产业、新设施、新风尚,新的生活画卷在村民们面前徐徐展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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